我最爱越野跑的什么?_户外

  时间:2020-03-13 16:54 来源: 作者:谢家集新闻

本文来自重力動公众号,作者:晏懿

上篇文章(九问UTMB和越野跑运动)其实问了十个问题,只是最后问“你最爱越野跑运动的什么”把问题抛给了大家。这也让我一直纠结标题到底应该是“九问”还是“十问”。今天就试着从个人经验来回答这一问,权当抛砖引玉。

完赛越野跑,享受荣耀,满满的成就感。

山间夜跑,无限的畅快和自由

从2012年开始跑步,因工作而不得已为之。首次参加越野赛是2013年上半年的大连100,参加50公里组,无夜跑经历。第一次越野夜跑一晃来到了2013年下半年的首届香港168,参加依旧是半程,却跑了整晚。印象中繁华而拥挤国际大都市香港,当你置身于其郊野,只有安静和空旷。白天酷热难挡,感觉依旧糟糕。入夜,皓月当空,白天的闷热和劳累顿时一扫而空;万籁俱寂,只有鞋子踏在草丛沙沙作响;身体轻盈,头灯光亮照射处便是道路;穿山越岭,身体的能量却似永不枯竭……奔跑在山巅,远眺如星火般璀璨的城市夜景,顿生“自己是这座城市主宰”的豪迈感。那些香港影视剧中,身居此境的主角谈情说爱、赞叹世间美好,或大反派杀人越货、指点江山时,恐怕也是如此吧。“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我可能要爱上这该死的越野跑啦。”某个瞬间,脑子里突然涌上这个念头。此后跑过或更远,或更美,或更艰难的赛事,但头脑中这种十分明确的讯息,不曾再有。

从郊野山巅眺望香港夜景,心旷神怡。

黑夜掩盖了很多东西,同时也释放了很多。视觉、听觉、味觉在没有外界干扰而渐渐关闭后,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能量一点点被榨干,然后又突然神奇般地满血复活。在极度缺乏睡眠时,对时间、距离等的判断开始出现误判,甚至是重大偏差,经验和感觉已变得十分不可靠。更进一步,你开始产生幻觉——传说中的幻觉。心中所想、所期盼或所恐惧的,便是你眼前所见,活灵活现。如此种种,如果没有跑步,没有极度困倦下的独自夜跑,此生恐再无机会体验。还有,你眼中的他者,在这个时候也是另一副姿态:平日侃侃而谈的人到夜晚一言不发,而日常严谨不苟言笑者,在深夜能一直K歌到天亮……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山间夜跑。

如果说,跑步给了我一个和不跑步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么夜跑同样如此,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宽厚。

所谓美食,或制造饥饿感

运动时谈美食,称之为“没品”可能有些过,但至少与品味高尚无关。然而越野跑时总能碰上让人难以忘怀的食物,印象最深者有二。

一次是参加2014年的毅行者新西兰站,100公里的四人组队公益徒步活动,强度不大,但要求4名队员能力均衡且考验相互间的默契,从其宗旨可看出:“一起出发,一起抵达”“你永远快不过队伍里最慢的队友”。

偏偏这一回,我们4人的跑步能力很不均衡。加上赛前没有仔细研究赛章(规定每名队伍应该配备两名后勤补给人员)而凭经验办事,以为会像香港等其他站那样补给充分,结果是惨无人道的自补给。沿途各补给点基本设在房车营地,其他队伍的参赛者坐在后勤亲友们准备的房车里休息、洗澡、睡觉,食物和补给的丰富程度让人咂舌。而我们只能坐在一旁的草丛中啃着干瘪的面包,自惭形秽。再加上航班延误几乎一夜没睡就赶往了赛道,来到风景如画的新西兰却一出发便犯困,何以至此?就这样,一路熬到半夜,降温,人困马乏,士气低落。来到一个补给站灌了些凉水饼干,继续上路吧。走不远,先是音乐声传来,继而有光,随之传来的浓郁的油炸香味,竟然有人在现场炸薯条!一条条金黄色、粗壮的薯条还滲着油。走近,窃窃地问,“可以吃吗?”“当然,给大家一个惊喜!”显然是赛事方特意安排的。一口下去,油脂和土豆的芳香,在唇齿间猛烈撞击。顾不上上面覆盖的一层白色盐粒,瞬间塞满了嘴。一路上对其他参赛者待遇的羡慕和嫉妒,也一扫而空。

食物还是美食?或许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当下的饥饿感。

还一次是首届巫山长江三峡越野赛,参赛人不多,路程没过半就已前后无人,独自一人倒也落得逍遥。秋色宜人,适合一路胡思乱想。近黄昏,曲曲折折的山路绕进了一个小村庄,竟有寥寥炊烟,眼前一个干完农活的老人迎面过来,作为外来者的我自然要闪到一边让道,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他报以微笑并捧出三颗柿子,“给我吗?”我有些吃惊。再次得到点头确认后,拿起一颗放入嘴中,顿时甜澈心底。自始至终对方未发一言,却比那颗柿子更让我心暖。

还记得小时候看过的日本动画片《聪明的一休》,其中一集的印象特别深刻,大意是:吃尽世间美食的将军对任何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尽管下人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从四处搜罗,均难获得好评,只好来求教一休。后者胸有成竹,唯一的条件便是要按进食的仪式——参与劳动,更长的等待时间。依此而行,最后一休提供的不过是寺院的普通素食,将军倒吃得津津有味,直呼其好。一休道破天机,“足够饿时,吃什么都是美食。”

同样,长距离越野跑也是制造饥饿感的绝佳场景,跑步时的劳累和饥饿让普通的食物都成为了美食和奢望。美食,不完全取决于食物本事,而在于当下的环境和自身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凌晨三点的炸薯条实在太咸,简直咸得发苦。而三峡越野赛老农给我的柿子,与我家乡湖南的无异。

岂止是美食,跑步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们爱跑步,不止是爱其本身,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把自己的诉求赋予到跑步运动中去,其实,你最爱的始终是自己赋予上去的那部分。

越野跑,就是这样一个绝佳载体。

成就感,或虚荣心

马拉松是一个可量化且非常精准的运动,国际级或国家级标准之下,不同马拉松的参数规格一致,相互比较毫无障碍。抛开专业层面不谈,对业余跑者而言,马拉松PB(个人最好成绩)就是你日常训练的真实成果和路跑水平的标尺,鲜有差池。

越野跑或许正好相反。同样距离(100公里,100英里)的赛事,因海拔爬升/下降、技术难度、等难以相互比较,即使是同一场赛事,还受举办年份天气、路线更改、竞争水平不一等不确定性因素的影响,而失去相互比较的价值。

对跑者而言,“越野跑”是一个听上去让人生畏其实又没那么可怕的名词。一旦完成一段超长距离的越野跑便能有了足够的谈资和获取关注的砝码,但是,你真的很难从某场越野跑赛事的成绩精准判断一个人的越野跑实力。因这种无法量化并充满着不确定性,越野跑给了语言充分的发挥空间,而语言向来善于捕捉并放大极端案例和环境。因而在他者的眼中,越野跑愈发神秘和高不可攀。其实每名参与者都是受益者,他们能收获到更多的赞誉,极大地获得了成就感或是虚荣心。大抵每个完成一场艰难越野赛后,内心总在“一项伟大的成就,原来我可以做到”和“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二者之间切换。

痛苦的活动如果产生了有价值的结果,记忆就会低估痛苦,这正是越野跑的魅力之一。

这样说来,我们越野,跑更远的距离、更艰难的路,其实是抄了一条少有人走的捷径。只是这样的捷径大多数人无法企及,且是正向的。越野跑者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英国伍尔弗汉普顿大学的运动心理学家Tracey Devonport博士的研究表明这是有科学依据:痛苦的活动如果产生了有价值的结果,记忆就会低估痛苦;如果你专注于取得的成就、荣耀等,同样会产生积极的情感体验。也正是这种积极正向的指引,让我们在越野跑的道路上跑得更长、更远,难以自拔。

顺着这一思路来看越野跑运动。此类赛事大龄选手夺冠并非鲜有,于是众人会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需要经验的运动,其实这是一个伪命题。越野跑不会比其他运动需要更多的经验,事实只是因为它的商业化和职业化程度没那么高,因而竞争没那么激烈。

之所以提及这点,只是想与所有越野跑者分享一个观点:因这项运动在成就感或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谦卑应该成为越野跑者的一个基本秉性。

人与自然,或与自己的内心,和谐相处

某段时间,我不断地追问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越野跑这项运动。各种答案都不尽满意,直到“本性如此”一出才算释然。这里的本性应理解为自然性,作为动物的人类本就缘起于自然和山野,需要时间与大自然相处。在长期在社会化的环境中这一本性一直被掩盖和抑制,需要适度地释放。关于这点,因此次席卷全国的肺炎疫情而长时间处于密闭空间的你我,有了更深的体会。疫情过后,走出户外,走向山野,来一次越野跑,会成为更多人本性的选择。

前法国山地车选手Gregory如今更享受越野跑的自由度。

有越野跑“教父”之称的法国人Gregory Vollet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越野跑运动对自己最大的吸引力在于其“自由度”。他描述自己“在山地自行车领域的成就远高于越野跑”,却因山地自行车运动进入奥运会后规则过于繁琐而失去了兴趣,才转而越野跑。

作为一名长期的媒体从业者,特别想挖掘些国人与跑步运动(特别是越野跑)方面的历史和传承,却所获甚微,且显得牵强。直至一位前辈一语点醒:“中国古代文人最高阶的精神追求就是‘寄情于山水’,这不也是我们现在越野跑者们身体力行的么?”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东晋诗人陶渊明是中国文人们寄情于山水的精神标杆。
对呀,不管是动物的本性,还是内心的自我需求,通过越野跑来达到与自然和谐相处,与自己的内心和谐相处,都是非常好的选项。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如果下次再有人问为何喜欢越野跑,大概可以回复“身而为人,理应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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