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在云上 云在天上_户外

  时间:2020-05-28 16:54 来源: 作者:谢家集新闻

作者:走8户外探险   2966人关注 2020-5-18 13:11

山在云上 云在天上

作者:祭小司

先来张天堂湖的夜色镇楼【作者:走8户外胡狼】

历史的地理图卷峰峦叠嶂,有些地方高山仰止,比如长安,只这两个字,就能读出万千辉煌。而有些地方微若萤火,只有走近了,囊萤夜读,往往会有一声惊叹,原来如此,比如乌孙。

地理划重点:乌孙古道是什么?

乌孙古道是指古乌孙国到龟兹国穿越天山南北的古道,广义的乌孙古道被分为东、西、中线三条。其中东线已经被修建217国道(独库公路),西线就是我们之前解锁的夏特古道,从伊犁昭苏到阿克苏温宿,中线也就是狭义的乌孙古道,北起特克斯县的琼库什台牧业村,南出拜城县黑英山,全长120多公里。它北衔准噶尔盆地,南控塔里木绿洲,是贯通天山南北的咽喉,历史上被西域各游牧民族反复争夺,中原政权经营西域也都是通过这条孔道来打通天山南北。

语文划重点:乌孙有没有诗歌?

“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以币、帛赐王左右贵人。昆莫年老,言语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汉书 西域传》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手绘图来源网络

这应该是中国最早的边塞诗,作者是第一位和亲乌孙的汉朝公主刘细君,被班超记录在了煌煌《汉书》中。据说刘细君出发前还指导乐师参照琴、筝、筑、箜篌等创制了一种便于马上弹奏的乐器,时称秦琵琶,后来竹林七贤的阮咸最擅长这一乐器,因此又被称为阮。

历史划重点:乌孙国在哪里 ?

刘细君是汉武帝的侄孙女,爷爷和汉武帝是亲兄弟。当时乌孙和匈奴是西域最强大的两个政权,而乌孙在匈奴的更西边,为了解决匈奴问题,汉武帝采取了远交近攻的策略,和亲乌孙,进击匈奴。所以刘细君远嫁乌孙的道路,应该就是这条沿着丝绸之路西行后绕开匈奴势力范围从天山进入的乌孙古道。细君公主嫁到乌孙五年就去世了,先后侍奉了祖孙两任乌孙王,后来汉武帝又嫁解忧公主到乌孙,两位公主为汉朝解决匈奴问题做出了重大贡献。解忧公主在乌孙生活了近五十年,最终在年近七十时请求“归骸骨、葬汉地”回到长安,汉宣帝亲自出城迎接。

后世对于乌孙的感情应该也是很复杂的,唐朝李颀有“乌孙部落家乡远,逻娑沙尘哀怨生”,顾况有“当时若值霍骠姚,灭尽乌孙夺公主”。

【以下为正文】

自从2017年国庆节解锁夏特古道,我们就对乌孙古道心心念念。在徒步圈儿,新疆有三大顶级线路:乌孙、夏特、狼塔。狼塔C线因为每天要翻一座达坂,除了顶级的虐没有什么更多的诱惑,所以我们敬而远之。而乌孙古道的历史和传说中的美色,总在时时诱惑着我们。于是,2019年国妈七十大寿,我们打着祝寿的名义,决定解锁乌孙。

从长沙飞乌鲁木齐,乌鲁木齐飞伊宁,然后再经过五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10月1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到达了乌孙古道的起点——琼库什台村。

【DAY1:琼库什台村——小木屋营地(海拔2550)】

行程:10公里

海拔爬升:500米

各种整理装备,检查站报备后,下午4点,终于正式踏上了乌孙古道。

琼库什台在哈萨克语中意为大平台,沿着小河逆流而上一路南行,典型的伊犁河谷风光扑面而来,温润的大西洋暖湿气流横穿亚欧大陆,在中部的干旱区留下这块宝贵的湿岛。一路上仿若行于水彩画中,绿色的青松、黄色的牧场、白色的雪山、蓝色的天空,由近及远,层次鲜明。

和夏特古道相比,乌孙古道的路况相对比较清晰,里面有大片的牧场,可以通行马队。所以我们选择了轻装,所有的行李装备由马队驮运,每个人只背当天的衣物和路粮、饮水等。

第一天的行程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沿着马道,坡度平缓,河谷宽窄相济,山林高低错落,路边点缀着牧场的小木屋,我们一路蹦蹦跳跳、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在一棵红色的树下面,还欢快的拍了合影……然后,悲剧就开始了:先是广东队友老林拉伤了大腿,六点多的时候开始下雨,等我们七点半到达营地的时候,雨还没停,天气越来越冷,赶快搭好帐篷后,雪又落了下来。

团长曾经说过:要真正理解历史的片段,必须走进当时的时空情境中。所以他曾经专门走过一次瞿秋白就义前刑场上的那段路,去揣摩瞿秋白的心理。而这次走过乌孙古道后,至少我理解了细君公主走在和亲路上的那种心情,真的是风刀雪剑就没闲着,我们这一路,可以说没有一天好天气,不是风就是雨,不是雨就是雪。

【DAY2:小木屋——库诺萨依营地(海拔3540)】

行程:16公里

海拔爬升:1200米

徒步定律第一条:崩溃总在第二天。

今天的主要挑战是翻越海拔3700多米的琼达坂,晚上睡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没想到各种挑战从半夜就开始了。

凌晨开始听到各种噼噼啪啪的响声,生怕风把帐篷刮走。马队在隔河的林子里休息,由于小时候跟老太太听京剧《四郎探母》“某三哥被马踏尸如泥块”留下阴影,所以一晚上都在担心马受惊冲过来踏了帐篷。早上起来还没拉开帐篷就先打了个哆嗦,厚厚的积雪要不是因为戴老师风绳扯得紧,能把帐篷压垮。

起床是第一个挑战。挣扎着爬起来,九点拔营出发,一路趟着雪,还有遍布马粪的泥巴路,这是第二个挑战。海拔逐渐爬升,发现自己心肺功能退步了,一上路就开始喘气,这是第三个挑战。然后第四个挑战很快来了,广东的三位队友借着老林的腿受伤很快放飞自我,骑马前进,我成了落在最后面的尾巴,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雪山冷峻的俯看着我们,跨过雪原上的一条冰河后,我就和各位队友彻底告别了,只能遥遥的看着他们在远方出现,消失,于是索性也放飞自我,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收队198同志相互钓着走。路上最后悔的是,临近达坂,捡了一颗黑色的石头,漆黑,规则的扁椭圆形,上面有蜂巢一样的小坑,比其它石头要沉重一些,当时觉得可能是陨石,但是那一下脑袋一定是被冻坏了,觉得这么沉,就随手丢掉了,丢的时候觉得地上还颤了一下,后来想想,那真的是块镍铁陨石!

带着冻坏的脑子,我迎来了今天的第五大挑战:两百多米的达坂雪坡,直直的竖在眼前,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听到有队友在招呼,抬头一看,他们仿佛就在天上。

好在有之字形的道路,用了一个多小时爬上达坂,站在达坂的刀锋上,俯瞰左右,我以为这是本次徒步最难的一段,事实证明,我真是太幼稚了。

天已经快黑了,下面已经可以看到营地,于是一路小跑的冲下去,然后为此后的行程埋下了一个巨大的悲剧。


【DAY3:库诺萨依——阔克苏河营地(海拔2100)】
行程:24公里
海拔下降:1400米
徒步定律第二条:领队的嘴,马队的腿,谁信谁崩溃。
从昨天的经验总结,拖后腿最大的好处是——不用搭帐篷。感谢我的混帐队友爆破队长戴老师,每次到了营地,他都已经把帐篷搭好了。

毫无意外,昨晚在雪地里搭帐篷,早上起来,帐篷上又是一层积雪,户外方便是个并非难题的难题,要远离水源,还要隐蔽,要在下风口,还不能离营地太远,下雪天还要找个避风的角落,于是在寻找方便的路上,发现了一串神秘的脚印——后来领队胡狼说有可能是狼,收队198说有可能是狐狸,但是这一路优雅的步伐,应该也是绕着我们走了的。

出发前,领队胡狼眉飞色舞的安慰我们,今天将是轻松的一天,路程很短,一路都是下行,而且大家会在下午遇到一条蓝色的大河,晚上还有现宰的冰碴子驹骊——顿感生活如此美好,万物欣欣向荣。于是沿着峡谷往下走,走过莽莽苍苍的雪原,走过历历萋萋的牧场,穿过丛林,跨过溪流,一路从冬天走到了秋天。

临近中午,在一户哈萨克牧民的小屋前休息,有酸奶,有奶茶,为表示感谢,老罗同志还热情的挥起了斧头帮助哈萨克老乡劈柴——后来这门手艺帮了我们大忙。

出发前,领队胡狼还严肃的提醒:90%的伤害都是在下坡的时候发生。我信了,所以不到三个小时,就发现右腿的膝盖刺骨的疼,应该是下坡时候冲的太快,顶到了,这种疼伴随着我在此后的行程中只能以残疾人自居,数次想要放弃徒步改骑马——但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激励着我。

离开哈萨克牧民的木屋,山色、树色、天色、景色都开始变暖,路上有野果,有鸣禽,还有越来越多的旱獭洞。下午三点,我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蓝色的大河,河岸的石头也是纹路层层叠叠仿佛水波凝住的化石。难得阳光温润,简单的晾晒后,领队胡狼催促出发,据说还有一个危险点,过了就可以到营地了。

沿着河岸金黄的胡杨林寻路前进,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危险点——一面堪称夏特古道绝望坡同款的超级绝望坡!

一步三喘的爬上去,又沿着悬崖边的羊肠小道踉踉跄跄的走了很久,好在路边的山体很有趣,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岩洞,仿佛是僰人的悬棺墓,而在一块巨石的岩洞中,还悠然的散着两匹马,竟有些马放南山的味道。

这一路上马作为轻装徒步的主要驮运工具,除了让泥泞的道路布满马粪而充满人间烟火气之外,在这伟岸峻极的天山中,更有着一种锋棱飒踏的意气,点缀了不少的天造地设。

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河边,由于河水宽阔,需要坐溜索渡河,一根钢丝上悬一个简易的篮子,摇摇晃晃的在河上划过,幸好我们没有恐高。

营地在两河交汇处,骑马先到的老林已经下河洗过了澡。我们还没放下行李,就看到林子里另外一队骑马的队员在下马时,右脚挂在了马镫上,半边身子拖在地上,随时可能被马踏——“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一道红光从草上飞过,那马尚未来得及抬起蹄子,地上的人已经被红光托起,其他众人纷纷围上前去替他解开马镫,待那队员回过精神,红光已然消散,原来正是我们本队的广州队员老林同志!”——那红光则是老林标志性的红色裤子——团长晚上总结表扬指出,敢下冰河里洗澡,敢在马蹄下救人,仅此两条,就可以弥补骑马的遗憾,可称乌孙真汉子。
当晚的冰碴子驹骊味道极其鲜美,我们又捡碎柴生起一堆篝火,将身上烤的暖暖的,那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DAY4:阔克苏河——阿克库勒高山湖(天堂湖)营地(海拔3100)】

行程:18公里

海拔爬升:1000米

徒步定律第三条:宁愿倒在河里,也不能倒在老罗的片子里。

头天晚上,本队的斯巴达勇士老罗同志就以照顾我膝盖受伤的名义鼓励我骑马,由于刚刚见识了他在纪实性新闻报道中调侃三位骑马的广东队友,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并由本队的队训“可以慢,但绝不可以比老罗少走一步路”引申出我的徒步定律:“宁愿倒在河里,也不能倒在老罗的片子里”——戴老师精辟的总结,这就是舆论监督的力量。

没错,激励我一瘸一拐走完乌孙古道全程的神秘力量,正是老罗手里强大的舆论工具。从去年走鳌太开始,老罗就迷上了这种实时的纪实报道,由于他经常跑在最前面,我们常常走着走着,就听到草丛中有播音腔传出来,甚至在半夜,也能听到老罗在帐篷里配音,所以基本上每天徒步到营地,老罗就会把一天的行程做成片子,有字幕,有音乐,堪称一绝。而为了不在老罗的片子里成为反面典型,我们后来都默默的坚持着,绝不敢偷懒叫苦。

今天的路其实并不难,但就是长,真的长啊,感觉是走不完的长。一大早要过七八次河,为了减少后面的痛苦,领队建议我们骑马过河,看到老罗兴高采烈的跨到马背上,大家都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生怕他用铁人的精神要趟冰河。

过河后穿过丛林,是一片深山牧场,远处的雪山像一副油画,一眼巨大的山泉从地上涌出,缓缓流向远方。最后一次和队友们合影后,我就被甩下了,收队198成了我的专职伴游,我们就这么一路晃荡着往下走,路上看到有马队驮着一个巨大的液化气罐子,还有两个炉头的液化气灶,看样子应该是穿越的豪华团,我们默默的“仰慕”了一下。

临近天堂湖营地的时候,遇到一面巨大的滑坡山体,不停的有隆隆的山石滚落声传来,198说这里常年如此,以前在汶川也遇到过一面这样的山坡,当地人叫星星坡。

或许是天气原因,天堂湖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艳,除了没有任何建筑,我甚至觉得和天山天池也差不多。

由于正反穿越的队伍都集中在这里扎营,当晚的营地有些嘈杂,我们吃完饭后坐在天幕中聊天,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已经将近11点了,还有刚刚抵达的队伍,想到前面就是3800多米的阿克布拉克达坂,这些队伍很多是刚刚从达坂上下来,背后一股凉意,真的是危险至极。老方同志新晋为新疆探险家协会***,我们都鼓捣他应该去慰问一下这些受到惊吓的队伍,事实上方***也在不停的招呼指挥着大家赶紧回营地休息。

而我们第二天翻越阿克布拉克达坂时,才发现那些晚到队员的脾气,可能是来自于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危险的恐惧。

【DAY5:阿克库勒高山湖(天堂湖)——博孜克日格河谷营地(海拔2800)】

行程:14公里

海拔爬升:700米

海拔下降:1000米

徒步定律第四条:看准大方向,定好小目标,一步一步走下去,总是能走到。

今天的挑战是翻越3800多米的阿克布拉克达坂,翻了今天的达坂,你才知道夏特的达坂、雨崩的达坂,甚至乌孙第二天翻越的琼达坂,那都不叫达坂。昨晚就有另外一队的队员在翻越达坂时骨折,连夜被马驮了出去。

沿着天堂湖,走过一段悬崖上开凿出的挂壁路,在著名的老虎口拍照打卡后,就转入了阿克布拉克达坂的脚下。

一层一层的雪山耸立面前,达坂的顶部已经被风雪掩映,神秘而威严。经过第一层的时候,有马队过去,其中一匹马感觉已经很累了,停在路边不愿意走,马夫不停的驱赶着。

在第二层的一块大石头下,看到了躲风雪的海哥,说是老罗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后面,专门留下他等我。而我们的收队198,则在更后面照顾三位广东队友。

由于风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雪借着风势piapia的打脸,于是赶紧跟着海哥往上走,在第三层,遥遥的看着刚刚攀上去的马队,两匹马突然失了蹄,滚了下来,一匹马身上都是血,另一匹则落在了山谷里,行李散在雪中。

窄窄的马道上,为了给下撤的马队让路,我们又耽误了很久。终于来到最后一层,一面近70度的雪坡,高高的竖在面前,由于风雪迷了峰顶,看不出有多高,即使穿了冰爪,每爬一步仍然摇摇欲坠,跟在海哥后面咬牙往上爬,那真的是不上不下的绝望,如果风雪再大一点,我们可能连下撤都没有机会了。所以这面达坂已经不能叫绝望坡了,我管它叫“恨天高”!快到达坂顶部的时候,看到有对面的队员刚刚翻过来,因为没有穿冰爪,只能坐在雪地上慢慢的往下滑。晚上,团长形容达坂上的风景:雪拥蓝关马不前。

好在我们最后还是顺利爬了过去,经过山顶一段厚厚的积雪,终于翻过达坂一路下行。沿碎石路一直下行,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了河谷中的营地。营地的条件并不好,潮湿,冰冷,还有雪。乌孙真汉子老林在下山进入河谷后追上了我,广东队友阿妙姐则骑马在后面缓行,198一路陪着害怕骑马的另一位广东队友黄小姐,为了安抚她崩溃的情绪,几乎把自己的恋爱史完整的讲了一遍。

晚上的帐篷非常的阴暗潮湿,由于戴老师把帐篷搭斜了,我半夜多次滑下去脑袋顶到帐篷,半梦半醒间还有嘈杂的声音,以为是做梦过马队,早上起来,领队告诉我们是下游五六公里的地方,有人摔伤了,连夜过来借卫星电话求救。

【DAY6:博孜克日格河谷——胡杨林营地】

行程:30公里

领队说今天的行程是20公里,我强烈怀疑他在忽悠我,事后发现是近30公里。

这一天的行程基本上都在河谷中穿行,所以海拔变化很小,最大的难度就是过河,在冰河中反复穿行,河水齐膝,河底遍布卵石,很容易滑到,一旦落水失温就危险了。我们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昨晚求救的另一队穿越队友,原来是有队员的肋骨摔断了。作为专业的救援队出身,领队胡狼给了很多中肯的建议,并把我们多余的路粮都给了他们,最终他们听从胡狼的建议骑马出山。

听说是摔伤了肋骨,久经阅历的团长坐在树桩上边喝水边悠悠的说了一句:谁还没摔伤过几根肋骨啊。我跟阿妙姐以震惊的表情异口同声的接了一句:“我没有。”

在这个休息点之后,作为“残疾人”我又被甩在了最后,胡狼带着我紧赶慢赶的走着。在我的后面,198带着老林和阿妙姐收队。跟着胡狼最大的好处是,他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过河点,极大的降低过河的难度。

终于,我只比大部队晚了半个多小时到达营地,那是一片高大的胡杨林,每一棵都有两人抱。当晚最大的惊喜,除了老方和胡狼的烤肉,就是那堆温暖的篝火。自从上次在夏特方***被批评在酒的问题上太保守后,这一路他都没有对酒发表意见,我们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老罗在哈萨克牧民那里劈柴的手艺发挥了作用,很快就搞到了一些散落的大柴。围着篝火,团长似乎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烤了,从袜子到背包,正在我诧异的时候,编片子的老罗钻出帐篷懊恼的说,今天最大的遗憾是没拍到团长掉水里。原来在骑马过河的时候,由于马太累了,在驮团长的时候,后腿跪在了河里,导致团长全身落水。

当晚的另一惊险是老林和阿妙姐。根据我的预计,他俩应该比我晚一个小时到营地,大概可以在天黑前到达。但是过了很久,忽然远远的看到198跑了回来,说是阿妙姐放弃前进了,老林陪着她在三公里远的地方等待马过去救援。而累了一天的马刚刚吃了草料,要休息一下才能出发。胡狼大概问了情况之后,就不紧不慢的继续生火做饭。老罗和戴老师催了几次,甚至要一起过去看看,我们相信胡狼作为专业领队和专业救援的判断,就劝阻了他们。一直到晚上近11点,远远的看到一个头灯移动过来,阿妙姐和老林一前一后的回来了。骑在马上的阿妙姐甚至有点兴高采烈的感觉,兴奋的跟我们讲老林的装备如何齐全,如何去找了柴火生火取暖,她甚至做好了守着火堆等一晚上的准备……老林则是一脸懵逼。

团长在这个时候竟充分发挥了老一辈电视艺术家的想象力,认为这种体验可以做成一个恋爱婚姻真人秀:如果在极端情况下两个人还能不相互抱怨,就可以结婚了。

【DAY7:胡杨林——黑英山口(海拔1940)】

行程:14公里

海拔下降:1100米

一大早,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到中午就可以出山了,开始各种计划,最终达成的共识是,优先级找地方洗澡,次优级找地方吃顿好的。

上午最后的挑战就是过河了,由于临近下游,水势浩大,经常要没着齐腰深的河水淌过十多米宽的河面,好在昨天积累的经验经过一夜休息被身体潜移默化,大家几乎见河就过,毫无犹豫,两天加起来,我们竟然来回过了有六七十次河。鉴于昨天老罗没有拍到团长落水的遗憾,在过一段深水河段时,我和老罗极为默契的在两岸分别举起了手机对准了河里的团长,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团长走到我面前丢了一句:“让你们失望了吧!”

为了防止阿妙姐拖后腿,我们强行把她跟老林分开了,在198连拖带拽中,阿妙姐勉强跟上了大家,最后还是主动放弃,骑马出山了。黄小姐则被几位队友轮流带着过河,最终在过最后一段时彻底崩溃了。

经过了一段悬崖上的挂壁路,手机断断续续有了信号,路边的羊群也多了起来,还有沙棘等各种野果子。下午一点多,终于看到了一段人工的河堤,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出山的铁门,山门外是一块文保碑:刘平国治关城诵石刻遗址,标注为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57年公布。这里已经是阿克苏地区的拜城县黑英山乡,我们终于完成了从北疆到南疆的天山穿越。

顺带提一下这个石刻,由于石刻地处偏僻,我们看到的只是文保碑,石刻有汉字101个,记述龟兹左将军刘平国于公元158年率人在这里修建关城的事迹。清朝光绪年间,随着入疆平叛的清朝军队经过这里,石刻才再次被发现。

七天六夜,126公里,乌孙古道再次刷新了我们这个队伍的纪录。还是当年走夏特的7个人,新加入广东的3个队友,一共10个人。虽然是轻装,但是有雪山、冰河、草原、丛林、悬崖、荒滩,尤其是长距离跋涉,体能消耗巨大。胡狼说在内部评级中,夏特是六星,乌孙是八星,难度远在夏特之上。

老罗和海哥是参加过斯巴达勇士赛的,体力让人叹为观止;团长的节奏感很好,踏着节奏不疾不徐总是能走在第一梯队里,客观上平衡了全队的差距;康师傅这次发挥了队医的作用,拉肚子、感冒、拉伤,他总有各种神药药到病除;戴老师的体能超乎我的想象,所以总能在我到达营地前就搭好帐篷;方***随身的音箱给了我们很多乐趣,从流行到摇滚到歌剧到京剧,里面的音乐跟乌孙古道一样跌宕起伏;最后一天的老林和阿妙姐虽然被强行分开了,但老林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不断的停下回头张望阿妙姐走到哪里了,走远了怕看不见担心,离得太近又怕心软退回去扶她走;至于阿妙姐和黄小姐,能走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感谢走8户外,夏特和乌孙我们都是跟着走8走出来的,事实证明,好的领队不但能极大的降低徒步的风险,而且能带你用最省力的方式看到最美的风景。

走完这趟,每个人也都读完了自己的乌孙:

团长:经过一切磨难,最后走到云开日出,这是一部喜剧和史诗该有的剧情。有坎坷,有挫折,有风雪,有阳光,有欢乐和感悟,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

方***:十月再也不想进山啦,冻死我了。

【图为老罗把手机架到树上在出现场主持】

老罗:……(他的话都在片子里)
戴老师:除却乌孙,皆是红尘。两个世界,一场修行。

祭小司:走在路上,有一瞬间我曾经把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的一句短章套在了乌孙古道——乌孙古道在我体内栖息,不愿迁徙它处;她最远的旅行,是在眼睛和心灵之间漫步——其实我们就生活于天堂,只是过于关注脚下的艰辛。走一步,看看天,让心灵在天上,才能看懂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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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风雨,怎见彩虹,真的是穿越过乌孙而何谈蜀道!简直就是灵魂净化肉体折腾意志磨砺的朝圣般的穿越之旅!太美太惊险太刺激!必须顶贴点赞!谢谢分享啊!

发表于:2020-5-18 15:20


或许是天气原因,天堂湖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艳,除了没有任何建筑,我甚至觉得和天山天池也差不多。 由于正反穿越的队伍都集中在这里扎营,当晚的营地有些嘈杂,我们吃完饭后坐在天幕中聊天,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已经将近11点了,还有刚刚抵达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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